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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拉之死连载——第04节(下)  

2012-03-22 12:57:10|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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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死不承认!这是中国商店店主的一贯伎俩。

他说,要真是不承认就好了,我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去投诉他,他当场就给我跪下了。下跪啊!那么大一个男人,一下子就给我跪下了。他说,小兄弟,你千万别说呀,我租这个店,一年房租就八万,还有品牌加盟费三万。我家大孩子今年即将毕业,找工作还得花一大笔钱,我求求你,别传出去啊!

说到这里,吴小拉有些无奈。我知道,因为怜悯,他选择了沉默。——直到2010年下半年,鸭脖参添加剂和止泻药一事才在新州的媒体上公开。

这么说,你父亲还是个专家啊!我转换了话题。

在接下来的边吃边聊中,我终于知道吴小拉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位人物。

吴小拉的父亲曾去美国留学,本可以留在那不回来的,因为新州农科院的盛情邀请,他回来做了一名科研工作者。一为治学,二为家乡。——这完全是一个当代版的“钱学深”。写在教科书上,我不吃惊,发生在我朋友身上,我却觉得他爹比钱老人家还要伟大。因为现在这个社会,人都和钱亲,他爹在国内的待遇显然没有国外好。

饭后去了吴小拉的房间,让我最吃惊的是他在一只大鱼缸里养了一条小蛇。见我有些害怕,他说,没事,他是我的代言人,所以也是你的朋友。

你喜欢蛇?我想起他曾说的话,自己要是一条蛇就好了。

他说,是啊。这不奇怪,在原始社会解体后,崇拜蛇的风俗在许多民族中仍相当普遍。蛇也会报恩,古书上曾记有“隋侯见伤蛇而医之、活之,蛇愈而去,衔夜光珠以报”的佳话。现实生活中也有蟒蛇“龙龙”救人、家蟒在洪水里救了小孩和为人带路、海南蟒蛇抓小偷照顾小孩等事件。关键是蛇会吃老鼠啊,现在这个社会上,老鼠太多啊。

看着他的大鱼缸,我说,这里养些鱼不是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标准?

他说,我养给自己看的,不是给别人看的。现在的河水用来练习毛笔字还可以,哪能用来养鱼啊?还有,地球老这么闹腾,早晚会干旱的。到那时候,鱼儿们往哪去?

说一下两年后的事吧。2010年上半年,南方地区久旱无雨,很多水库河流干涸,某摄影师拍了一张照片,一条鱼张着嘴,挣着眼,被凝固在干裂的泥土里。——当我把这个照片传给吴小拉看时,他哭了。他说,还是做蛇好,没有水,就去陆地吧,至少是两栖动物。

正说着,一只燕子从窗外飘过去了,我说,你怎么不喜欢燕子呢,你看这身影,多美啊。五福娃里还有她呢。

他说,喜欢是喜欢,但不好养啊。小时候,新州市还都是老居民区,我家走廊顶上就有一窝燕子。那时候,我觉得她们很亲切,每天放学都要和她们聊几句。因为我父亲是学生物的,也喜欢动物,所以我母亲老笑我们爷俩,说我们的属燕子的。后来,我在美国待了两年。就在这两年里,老的小区呢,变成了摩天大厦;燕子窝呢,永远躺在了睡梦中;母亲呢,还是我母亲,却再也不在我身边了。

说起母亲,吴小拉有着无限的痛感。我探寻别人隐私的劲头又上来了。我说,你母亲她……我想知道这其中的故事,但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我的意思。

吴小拉没有吝啬。他和我讲述了他父亲母亲的故事。——听完他后面的故事,我觉得他爹比当年的钱老先生还要值得我去尊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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