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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吴小拉之死连载——第05节(下)  

2012-03-29 12:55:40|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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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回忆中,吴小拉很佩服父亲,但对母亲的恨却越来越深。——那颗恨的种子发芽了,长大了……因为父亲不要归不要,母亲竟连一句话都没有。从此,身在美国的他,对中国的女人就有了许多的戒备。

父亲学成后,受到了新州农科院的热烈邀请,而父亲只有一个条件,帮吴小拉办个学籍。——这其实也是吴小拉的要求,因为他想回国读书。

于是,吴小拉回到了新州上高中,他父亲回到了新州农科院上班。

农科院没有说房子的事?对于我这样一个穷人来说,最关心的就是这些物质化的东西。

吴小拉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水,继续讲他家里的故事。

农科院的领导对吴小拉的父亲很好,不但把他的工作地方安排好了,还把他的对象也给安排好了!——他们知道,在一个科研工作者家中,有个贤惠善良的女人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尽管吴小拉对女人有些憎恨,但从内心深处来讲,他那孩子般的心灵,也需要一个母亲去抚摸和鼓励。

吴小拉父亲的女朋友或者说他后妈,还没进门就和他父亲有过一次争吵。问题的根源是房子。

农科院的领导承诺会给吴小拉家提供房子,但没有说多大。按他后妈的意思,至少是三室一厅,而他父亲对这个无所谓,他说,只要有两个房间,够咱和孩子住就行了,要那么大干嘛?

后妈说,那都是钱,你懂不?等过两年,房价大涨的时候,我们就是百万富翁!

本来,吴小拉对这个后妈还很喜欢的,但听到这句话后,他觉得有些别扭。他直接说,就算是百万富翁,那也是我爸的功劳,与你的关系也不大。说完,他直接下楼了,把一脸无趣的后妈留在了屋子里。——那个时候,他们还住在农科院临时租的房子里。

怎么都这么在乎房子呢?走在新州的大街上,吴小拉一边走,一边自语。童年很多熟悉的地方,都变成了居民楼和写字楼。家乡,在吴小拉眼里,越来越陌生了。

房子的大小和幸福的多少有多大的关系?这是吴小拉一直在想的问题。

吴小拉不怎么喜欢后妈那种物质化的行为,父亲也不怎么喜欢,而后妈也不怎么喜欢父亲的迂腐,但正是在这些不喜欢中,吴小阳又有了一个新家。当然,房子就是现在吴小拉住的这个地方,两室两厅。

可是,吴小拉的后妈还是走了!——尽管后妈对吴小拉的父亲挣钱方面要求很严,但她并没有因此离去。她知道,以她的条件再也找不到像他父亲这样能轻松挣钱的主了。——也只有吴小阳知道,父亲对工作是多么的敬业,平时有多么的累。科研工作者的累,都在心里面,一般人是看不到的。

后妈走的原因是他们的孩子出事了。那个倒霉的日子是顺着针管进入他们家庭的。孩子在一岁多时,打了一种叫乙脑减毒活的疫苗。一个多月后,孩子突发高烧,到第三天凌晨,口吐白沫,鼻子流血,四肢僵硬。在医院趟了几个小时,走了!

后妈首先想到的悲伤,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父亲首先想到的是自责,他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也算是半个医生,竟然不能救自己的孩子;吴小拉首先想到的是害怕,好好的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后妈催父亲去讨个说法。父亲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知识分子胆小怕事的一面,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去有关部门面谈。虽然最后给了赔偿,但后妈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后妈像父亲要了一笔钱,走了。她说,按法律来讲,我应该分你们的一半财产,别的不说,光这套房子的一半是多少你们都知道吧?——吴小拉那位还未能看到更多阳光的弟弟的赔偿费已经被他后妈攥进了口袋里。显然,这次分手后妈在物质方便占了很大的便宜。

父亲知道,吴小拉也知道,但他们谁也没有说什么。

父亲转身去取钱。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纠缠了。他也不想再和任何女人纠缠了。

吴小拉转身走了。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了。他也不想再看到任何女人了。

在这两个男人心中,没有女人的日子要比有女人的日子少了些顾虑和担忧。现在,身边唯一的一个女人走了,他们的顾虑和担忧也被这个女人带走了。

奥运会闭幕式的那天,吴小拉邀我去他那看节目,一边看一边感叹节目的阵容和排场。他说,我们国家真的强大了。

我也这样认为。

那天夜晚,我留宿吴小拉家。半夜,他突然惊醒。他说,我梦到我弟弟了。

哪个弟弟?我问。问完我才想起那个被疫苗夺走生命的弟弟。我说,睡吧,没事,没事。

他说,有事,真的有事。

果然,不到一个月,食品行业真的出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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