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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中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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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吴小拉之死连载——第06节  

2012-04-01 17:25:20|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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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我闲来无事,就一个人去楼下走走。虽说天已经立秋了,但这秋老虎还是让人受不了,我一个人,穿着T恤在这城都市村庄里闲逛,希望能逢着一个和我一样出生的姑娘,说不定还会出现个什么艳遇呢。——一个卑微的单身男人,总会有一些出格的想法。

没想到,我没有碰到姑娘,却碰到一只燕子。一只受伤的燕子。

妮妮啊!我感慨到!——在五福娃里,妮妮就是燕子。同时我也纳闷,城市里竟然还有燕子。——上一次,在吴小阳家窗外见过一次。现在,在城里见只燕子比见个雷锋都难。没想到,我见到了两次。

见她受伤了,我想过去看看,谁知道她还能飞起来,只是速度有点慢,飞行的轨迹也有点混乱。像吃了败仗的逃兵,也像在与死神做最后撕扯的老人,还像在病床上挣扎绝症患者。跟着她的脚步,竟到了一栋楼的侧面的防雨罩下面。

窝。不,家。那里是燕子的家。

把家安在侧窗的防雨罩下,我还是第一次见。一般来说,燕子的家都安在人家走廊或屋子的天花板上。

我想起了吴小拉。我在电话对他说,这有个美女,你来看不?

他说,你自己留着吧!我在看残奥会呢。真的很精彩啊!

我说,现在哪还有啊,残奥会不是早结束了吗?

他说,转播。我天天看的,你知道吗?他们的精神一直在鼓舞着我!让我去为梦想而战,为未来而战,为国家而战。

我知道,对这个国家和人民,吴小拉有一种深深的爱意和敬意。我说,有只受伤的燕子,没事过来看看吧。你懂这个,说不定可以医得好。

不一会,吴小拉来了。我去路口接他,然后一起去燕子的小窝,结果……

结果看到几个孩子和一地的土渣子……

吴小拉愤怒了。他说,不知道燕子是益鸟?

孩子们有些害怕地说,知道。

我也愤怒了。我说,知道还把她们的家给拆了?笔城管还暴力!

孩子们显得很委屈,说,我们打的是鸟窝,不是燕子窝。

我和吴小拉一时无语。——在学校里,只有升学率和分数,只有理论和考试,谁还关心环境和动物啊!

还是做一条蛇好,一般的人都怕。没事绻在洞里,一般人也找不到。吴小拉淡淡地说。

在我的小屋里,我给吴小拉倒了杯水。他看了看杯子,没有喝。

我知道,他害怕不干净。我又拿了一袋酸奶。——一般的饮料,吴小拉都不喝,他只喝牛奶。

他打开我从二手市场买来的电视,要看残奥会的转播。换了几个台,都在播报这条新闻。

牛奶。奶制品。三聚氰胺。婴幼儿。肾功能……

我想,2008年的那个秋天,经常喝牛奶的人都会关注这几个词语。

吴小拉手中的酸奶掉到了地上。呆呆地看了两眼电视,转身跨进了卫生间,他吐了,像一个醉酒的人一样,排山倒海般的吐了。我赶紧过去拍拍他的背,然后给了倒了杯白开水。——倒水的时候,我顺便把他刚才掉在地上的酸奶给扔到垃圾桶里。

吴小拉说,我得回去了,看这个样子,中午也不用吃饭了。

我知道,以他的身体和心理,绝对是不能接受这种事情的。我也怕他出事,要走就不留他了。刚出门,不知是几楼的一男一女抱着东西上楼。女的让男的抱,男的开玩笑说你喝的最多,你抱。女的说你喝的还少,一天两袋呢!男地接过东西,放在胸前抱着。一看那东西,我有些幸灾乐祸看看吴小拉,意思是说,你看,人家都喝这个呢。

只听“哇”的一声,吴小拉又吐了,就在这楼道里。

旁边的一男一女皱着眉头,赶紧上去了。我知道,他们是在埋怨我的朋友如此不讲卫生。

走到路口,我看见了一家蜂蜜专卖店,对吴小拉说,我给你买些蜂蜜喝吧!

他没有反对,和我一起进了店。我说买蜂蜜,店主却向我们推荐蜂胶。

店主说,蜂胶可以抗菌作;

店主说,蜂胶能增强某些抗生素的作用;

店主说,蜂胶可以抗炎镇痛

店主说,蜂胶可以治疗胃溃疡;

……

店主说,我们小店新进了一批蜂胶,客户反映非常好。

吴小拉问,我对有些食物过敏,吃点蜂胶有用没?

店主说,哎呀,你还真来对了,这个型号的蜂胶,专门针对皮肤病人群的!现在正在搞活动,优惠得很啊!

吴小拉什么也没说,买了两瓶。本来,我想给他付钱,但一看那价格,抵我小半个月的工资,真不便宜。算了吧,让他自己出钱吧!

刚出店门,吴小拉给父亲打电话说,把家里所有的牛奶以及和牛奶有关的东西,全部扔掉。父亲在那头说,都扔了,没事,回来吧!——我隐隐地觉得,他父亲也很无奈。

从那以后,吴小拉开始对牛奶过敏了。同时,他也喜欢上了蜂胶这种东西,不过他的过敏并没有好。——卖蜂胶的人说,这个得坚持,短期内是见不到效果的。由于没有什么副作用,这两年来,吴小拉一直在服用蜂胶。平时,他也喝些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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